一直都知道百樂兄於12月會回港,昨晚終於安排一見,還約財叔一起。本來止凡隨意定個地點,後來財叔建議約在深水埗,可讓百樂兄可故地重遊。原來他倆早已在whatsapp溝通得非常熟稔,其中一個原因應該是大家從少都在深水埗「留下不少腳毛」。



到達明哥飯店,原來有新舖、舊舖,兩舖非常近,只是轉個彎,但原來百樂兄去錯了另一家燒臘店,大家whatsapp了一輪才成功見面,走進舊舖吃飯。

第一眼見到百樂兄,看來不算上年紀,起初我還以為是五六十歲的老頭子,但來不比我年長很多,外表看來跟普通一名後生仔沒多大分別,看起來他還有點「渴睡」的模樣,完全沒有億萬富翁的霸氣,說廣東話時更有點慢,因他中五過美國後都是說英語為主。

進入明哥飯店,所有伙計都叫聲「財叔」或「財哥」,不用點菜,明嫂替我們決定菜式,吃了一頓自在的住家菜。不久,明哥也走過來傾偈,分享一些搞明哥飯店的理念,他看見今天的社企多不成功,拿了政府資助,蝕錢關門,又或是收費很貴,根本幫不了低下層。他的目標或抱負是希望每區也有一家明哥飯店,把一套有效幫助低下層的模式延續,讓政府團體改變制度。

早前,明哥飯店於中環開舖,原來是與google合作的,明哥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宣傳機會,可互惠互利,又與盛智文商討過,最後成事。明哥有一個原則,就是從不涉及政治,不拉攏財團,保持中立,他一心只想著幫人,從無敵人,亦不被人控制,可謂「人到無求品自高」。

中環的明哥飯店開舖有個趣聞,原來蔡瀾先生替店面提字,四個大字,報酬不少,我們聽完都雙眼睜大,原來今天蔡生的手筆的確「字字千金」。蔡生都善心滿載,因為他立即問明哥的基金捐款戶口開通了沒有,若開通了就直接把那筆錢捐進去就是了。

百樂兄在飯局分享了近期在美國搞的麻煩事,有發展商在他擁有地皮附近地方建一些超過100 units的高密度物業,明明該區是低密度發展的,但當地政府也批准了該項目。原來美國的區域政府多不想得罪大型發展商,因它們要靠發展商的財力,所以不少政策會偏幫發展商。

美國作為民主社會,當然事事都會投票,這個項目的動議明明應該是一貼出來就會引來超多人反對的,多數業主都不會希望自己的地區出現高密度的建築,但結果竟然只得兩個反對,其中一個就是百樂兄。這項目最終投票通過了,原來政府會選感恩節前後的時候把這類爭議性高的決議提出來,趁人人不在當地時就能減少很多反對聲音,這是玩弄政治權力的手段。

百樂兄對結果感無奈,這一定影響他所投資項目的價值,他與律師商討過,如果要告政府,可能花數百萬美元也未必取得勝訴,因為要證明損失實不容易,增加了高密度的項目,缺車位、增人流、影響景觀、加重交通負荷等,這些都是可預見的問題,但要證明這些因素對地價、樓價的直接影響,與及量化損失,難矣。

聽到這裡,財叔立即話,遇到這些情況,他會趁他們未建這項目,在部份人還未預計問題所在時,立即賣掉手中物業套現。隨時,若賣價反映現實是賣平了,更可作證據向政府追討差價,不知這些思維在美國地方政府是否可行呢?

百樂兄在寫blog及出版著作之後,收到海量的投資計劃書,當然質素自有高低,但這也證明原來香港有很多有抱負,又有熱誠想創業的人。

但另一邊廂,大家在談論又會有一部份人以寫這類商業計劃書為主,尤其申請政府的創業基金資助,這與實踐一盤生意實在差得遠了。財叔話曾有朋友向他自薦,付一萬二千元可代寫一份商業計劃書,保證成功向政府申請創業基金資助,10萬至100萬元不等。百樂兄都慨嘆,在政府審批這些計劃書的官員多沒有從商經驗,這些計劃書只是紙上談兵,成功申請者也只是寫報告了得而已,而他有朋友真的成功申請三次資助以上,把寫計劃書當成是工作,政府資助當成是出糧。

另外,百樂兄也有朋友分享,很多拿了政府資助的人都不會把資金投放到創業之上,因為在科學園見到不少現象,拿了資助就不知跑到哪裡,從未見其辦公室開門。

除了創業事宜之外,更有不少人找百樂兄見面,主要希望商討合作機會,其中最常談到的是搞課程講座。百樂兄數一數希望約見他的名字,財叔又一次分享他在這「江湖」上的閱歷,百樂兄所提及的「江湖朋友」可以話都被財叔說齊了,財叔所分享的「江湖」歷史,足以令百樂兄聽得心寒。

個個都希望約見百樂兄,我感受到他可能未習慣這個變化,因此我也提醒他今天的影響力與及顧及受他影響的人,選擇合作時的確要審慎。

百樂兄突然提出一個理念,橫豎坊間都充斥著這些「江湖」課程,為何我們幾個不可以搞課程呢?課程主要分享的理念是不要亂想「離地」的東西,腳踏實地去計劃理財、投資、買樓、做生意,推出相對正氣、正路的課程,平衡「江湖」上的歪風,幫幫大眾。

既然財叔都提過,坊間的課程也收幾千元、幾萬元,總也有很多人報讀。有導師可以因為搞課程而月入幾十萬,更買個辦公室讓學生們去替他供款。也有名家搞月見會,每位每月300元,大約有600個會員,計計其收入可想而知。百樂兄反問我們為何不也搞搞課程?

起初我也聽聽,財叔也輕言他從沒有積極搞課程了,我倆大概感覺到搞課程為錢的話都是無意思的,可能財務自由境界是不太看重錢,不受控,著重意義。直到百樂兄提出一個模式,就是這些課程的收入,可用作明哥飯店的經濟支柱。不知百樂兄是否早有準備,還是他聽著聽著才想到這個點子,整個晚上,他談到這個運作模式的構思時就最精神,也說得很堅定,很有信心。

財叔也頗了解明哥的營運狀況,明哥在中環的舖,每天賣幾百個飯盒,不算多,但收到不錯的宣傳效果,其開業資金有人贊助,所以可以支持。原來在北河街所開的新舖,當時裝修用了不少錢,但募捐所得到的資金連裝修費的一半都無,如今還在不斷找政府或有心人資助。如果能成立一個運作模式,可以產生價值去資助明哥,讓他完成一區一舖的抱負,這又不是壞事,尤其有百樂兄這位生意人,加上財叔的能力,問題不大吧。


我問百樂兄,他人在美國,怎樣搞課程呢?他跟我們數數自己在美國的項目,大多都上了軌道,也有拍檔,可以搖控工作,若這邊有這檔有意義的東西,他會主力回來香港。

其實,我聽畢之後並沒有積極回應,因為這對我來說好像是另一個層次的東西,始終自己只是無聊上網寫寫日記的小薯仔一名,突然間說到這麼大。然而,打從心底地想,這是實際的,絕對是好事,分享財務知識影響他人 與 資助明哥善事 都是好事情,可謂一舉兩得,但我又好像未有心理準備。

回家路上,一直在想,其實這件事成功與否,又好像無東西可以輸。又在想著百樂兄的一句:「一生人到底為了什麼,如今有機會幫年青人之餘,又能幫老弱社群,為何不幹?」


最後財叔分享了他對明哥的敬佩,記不起某個每年都拿政府資助的聖什麼會,是一個非牟利機構,它的職員會上門派飯給獨居長者,因為有些長者不能走動,但那個聖什麼會到週六日就休息,長者怎麼辦呢?明哥就填補這個漏動,每逢週六日就上門派飯。

有次財叔跟明哥上門派過一次,探訪其中一位失明的獨居長者,財叔問她以前週六日沒人來派飯時你吃什麼,婆婆指她可能留起週五的飯菜,有時會自己煮,她更即場示範開火煮食給財叔看。婆婆是失明的,看見她去開火,用手探火是否開著,又不知她如何得知食物是否熟透,實在看得財叔怕怕,心情一沉。

我覺得明哥的善舉夠簡單,派飯,解決基本需要,不搞政治,沒有私心。明哥分享了一些人生觀,「死有輕於鴻毛 重於泰山」,他讀書不多,但讀過的都會記住,人終會一死,一個人一生害過很多人,死時輕於鴻毛,若一個人一生幫助過很多人的話,死時重於泰山。


 止凡飯局之百樂門

 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cpleung826