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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是邁克爾·傑克遜逝世八週年,這篇文章是文茜老師在 2009 年寫下的,原標題《戰慄的孩子》。

他整形後膚色比黑白混血的奧巴馬白一點,比奧巴馬大 3 歲,卻早出道 30 年。這早出道的整整 30 年,決定邁克爾·傑克遜從高峰跌落谷底,既精彩又危險的一生。

猝死,或許對於與我同年的傑克遜是最好的結局。持續不了的高潮人生提早結束,龐大的天文五億美元債務就此勾銷,最後一場音樂演唱會也不用再舉行了。

他太早經歷盛況,以致長大不了,也活不下去。傑克遜無預警死亡,固然戰慄了許多隨著他音樂長大的人們,但這幾年,他不是被控「狎童」,就是被迫出售夢幻莊園。2003 年起已無新音樂作品。往事既不堪回首,人生又何必持續下去? 

傑克遜最標誌性的動作之一

傑克遜最著名的作品回想起來都像他的人生回憶錄:Dangerous、Gone Too Soon、Black or White、Thriller、Dancing Machine……

其中,Black or White 開創了 MTV 史上觀看次數最多的音樂影視帶,片長 10 分鐘。

故事中一個小孩與父親對抗,爸爸喝斥孩子「把音量關小一點」,小孩子乾脆拿了巨大的音箱,客廳一放,音量調最大,巨大的音波把父親一轟衝上天,衝破屋頂、穿越天空,最終落地非洲。

MTV 裡的這個孩子就是《小鬼當家》的主演麥考利

看得出來傑克遜一直都只是一個「大孩子」

傑克遜玩耍他的美籍非洲裔背景,把 90 年代初期剛冒出芽的「Interculturalism」(跨文化)玩到極致。

美國音樂史上,每次總有一些不幸,黑人音樂才能出頭——路易斯·阿姆斯特朗(Louis Armstrong,被稱為爵士樂界的「巴赫」)原只是為黑人送葬時的吹奏手,艾靈頓公爵(Duke Ellington,美國著名作曲家)則是大蕭條後小羅斯福新政的意外結果。 

傑克遜天才般的音樂背景,來自於他不幸的童年。他們一家兄弟姊妹共 9 人,加父母 11 人,只住一廳二房。父親從小打罵,不過 10 歲不到,兄弟 5 人組成的「Jackson 5」已在美國中西部巡迴演唱。

1969 年,他才 11 歲,已是父親的最大搖錢樹,簽約摩城唱片公司。1978 年傑克遜 20 歲,王牌音樂製作人昆西·瓊斯幫傑克遜打造 Off The Wall、Thriller 與 Bad。

這是大名鼎鼎的「傑克遜五兄弟」,最右為 MJ

他從 5 歲開始唱歌,童年對他來講只是奢望

從此沒有童年的傑克遜進入了巨星生涯,他 24 歲已成「音樂史上最暢銷的唱片歌手」「超越貓王」「專輯連 37 周冠軍」「史上最偉大的黑人歌手」。

不幸的童年擋不住他的音樂天才——集作曲、作詞、MV 製作、舞蹈、演唱、樂器演奏於一身,把黑人的藍調與白人的搖滾、男性的高亢與女性的柔美、成人的嗓音與嬰兒般牙牙語音融合在一塊兒,舞蹈動作猥褻,雙腳卻如月球漫步般優雅迷人。

他像一隻美國黑白熔爐、新舊世代交替中誕生的怪物,瞬間征服了全美國。10 年後美國人終究容不下一個怪物,開始遺棄他、貶抑他。

傑克遜自創的太空舞風靡全球

也就是人們說的「一直被模仿,從未被超越」

最終,上帝救走了他。傑克遜的死,我最想聽到奧巴馬的弔唁。他比奧巴馬更像黑人社群的小孩,沒有完整的教育,沒有呵護的家庭,打罵之間也就相依為命,人生縱使出現奇遇,也難以為繼。

奧巴馬在傑克遜出道後 30 年才登上美國政壇核心。這三十年間,美國黑人當選過紐約市長、洛杉磯市長、路易斯安納州長……最終成為總統。 

我從傑克遜的身上看到一個不幸的黑人小孩——無論多麼出名,靈魂始終孤獨、受傷。

願他在上帝的懷裡,終得安息。

「我受夠了不公正,受夠了陰謀詭計,你說我是錯的,那你最好證明自己是正確的……」

1993 年是 MJ 生涯一切黑暗的開始,那一年發生了一件世界上最荒謬的事情——他被民事誣告了。

於是,後來就有了這首 Scream。在這首歌的 MTV 中,宇宙飛船在靜謐的太空中孤獨遨遊,整個世界被他們踩在腳下。飛船裡的 MJ 摔吉他、擊碎瓶子、聲嘶力竭地吶喊,以表現對這個黑白不分的世界的憤怒。然後他說,「我會更加強大,我不會妥協認輸!」

Scream 這首歌開頭的音效,在靜謐中驟然響起電音,混合搖滾與尖叫,甚至還有「掃動碎玻璃」的聲音,再加上後面歌聲中特殊的混音,十分考驗耳機的音質,因此也被許多邁迷視為測試耳機的不二選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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