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,有生以來第一次,我(原文作者,下同)的母親和我一起討論了情侶關係和性。

以下是我們的對話:

Mom:(憤怒爆發)你和誰一起出去的?我不怎麼瞭解他吧?他做什麼的?

我:你想知道什麼?

Mom:為什麼?因為我是你的母親,我有權知道!

我:我的意思是你想知道什麼?

Mom:我想瞭解一下他,他做什麼的?你和他是來真的嗎?

我:他在電影公司工作,比我大兩歲。我們是認真的。

Mom:好吧,那我想見見他的父母。我想和這個傢伙談一下,順便也跟他的父母聊一聊。你爸爸也認同我的想法。什麼樣的傢伙會做出這種事情,把你帶到他家取過夜?

我:我可不覺得你想見他的父母。我覺得我們需要談談我的身體和我的決定。

Mom:不,為什麼我不能見他的父母?

我:你當然可以見。我們可以安排你們見面。不過你為什麼對我處理自己的感情的方式感到這麼焦慮呢?我已經長大了,可以自己做決定了。

Mom: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已經做過了。你不知廉恥!!

我:對,我做過了。他不是第一次。

暫停

Mom:你是女孩子,怎麼可以拿自己的身體做這種事情?你只不過是出去了一小會兒,就這樣把自己交出去了嗎?萬一哪天他要分手怎麼辦?到最後你什麼都沒有了!

我:我高興唄。我只與在那一方面尊重別人的人出去。我自己做了決定,這個決定還不賴。

Mom:你已經寡廉鮮恥到這種程度了嗎?性愛是一件很神聖的事情,你都不知道對方是不是你的真愛就這樣做了!

我:才不是這樣。性愛並沒那麼神聖。只不過是性愛罷了。人們相愛了才會做愛,不相愛的人們也會做愛,這沒什麼特別的。

Mom:他們沒有。

我:當然,也許在你的社交圈裏面並不是這樣。不過你也不能因為你自己不知道,就認為這些不存在啊。

Mom:你好廉價。

我:我高興。

Mom:行。你得病了不要後悔。

我:其實你可以調查了之後再來跟我討論的。

Mom:你覺得自己很聰明。

我:當然。關於這個話題我是有準備的,你可沒有。

我從來不懷疑父母對我的愛。從小到大,都是我母親帶着我去菜市場,所以我才能認識那些蔬菜。她在廚房做飯的時候還要考慮我的夜不歸宿,並且忍受我的各種問題。我的父親開車載我並且和我一起聽西城男孩的歌。他教會我打籃球,給我買了所有我母親不準我吃的巧克力聖代。他是我特殊的好朋友,我的筆友,我的人生教練,他也是一位好警察。

但真正的問題是道德恐慌和性別化。我一直都試着讓自己更寬容一點。我試着原諒固執的人,因為我們有血緣關係,因為他們年長一些,也因為他們都是為我好。我需要空間來宣洩情緒,即使最終我喜歡與同伴們一起解決問題。

我應該生氣。

我的身體應該得到尊重。我的身體值得那些歡愉,它應該為自己說話。只有我才能掌控自己的身體。我的同伴接近它之前會詢問我的意見,這個意見只能由我給,別人都不行。甚至生下我的那個人也不行。

我不是一個獎品,我身上也沒有價格標籤,不能說別人配不配得上我。但即便如此,我還是會被別人判斷我自身的價值。只要我想,我就會變得很便宜或者超貴。

如果這麼糟糕的一天真會到來的話,我極度希望自己能像我的姐妹那樣。

她很完美。她和我的父母相處的很好,我的父母也很相信她,並且尊重她的觀點。

而我隨着年齡的增加,與我的父母越走越遠,我不相信他們相信的所有東西。讀大專時我拒絕搞科研。我與女人發生了關係。我開始志願參加同性戀組織。我從法學院輟學了。我紋身,穿舌釘(之後拿掉了),還把頭髮染成了藍色。做完這一切的我,並不是一個好的處女。我成為了失望和處罰的代名詞。

一切就是這樣。我的姐妹和父母相處愉快,所以她從來沒體會過不聽話所帶來的挫折。如果我不在乎父母和他們的贊同,就不會寫下這些。我獨自哭泣因為我努力生活在他們的世界,但他們不過是粗略地點頭作罷。

我也為了我想要的一切而哭泣。我想自己做決定,並且希望我的父母能夠接受這些決定。我覺得我的要求不是很多,但我已經知道現實就是如此。成長的一部分就是要習慣做這些別人不歡迎的決定。

圖文來源:http://jandan.net/2014/09/07/finally-talks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