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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國公投支持退歐人數出乎意料過半險勝,叫全球精英大跌眼鏡,終於明白這次也許真的玩出禍,又出一隻黑天鵝!筆者大膽預言,冷戰後三十年席捲全球的「全球化」大浪潮將戛然而止!全球化由「蘇東波」後,歐美自信地要建立一個全球無障礙貿易市場。放任資本自由流動,借助前共產陣營廉價勞動力來獲得高額收益作為驅動力,全球化一路走到全球金融海嘯後開始疲態盡顯。各國民粹逐漸抬頭變得步履蹣跚,然而英國脫歐,應該才算是令全球化進入全面退潮的分水嶺事件。

話說本來歐盟就已經是如履薄冰,加上財政拮据、恐怖襲擊、烽煙四起。如今英國選擇脫歐,勢掀起骨牌效應。例如蘇格蘭再次提出獨立公投;荷蘭、法國等國右翼反歐洲反移民政黨,早晚要求推動退歐公投;世界匯率大幅波動,英國脫歐後,翌日英鎊兌美元即急瀉一成,曾跌至31年以來最低水平,低見1.3228美元,同日歐元兌美元匯率則下跌3.5%,一時之間,歐盟經歷誕生以來最大的危機。

歐盟的誕生,可謂全球化下的產物。提起反全球化,港人最有印象的應該是2005年韓農衝擊香港世貿會議。全球化打破貿易壁壘,促使廉價勞工流入,深受資本家、跨國集團歡迎。第一波的全球化出現在九十年代初,蘇聯解體後,西歐國家舉手環抱東歐,表面上是「大團圓」,實則是瞄準貧窮東歐國家龐大的廉價勞工。而在中國,鄧小平最後一次南巡,一聲令下「誰不改革誰下台」,重新啟動改革開放,數以億計的廉價農民工,從鄉村走到城市、從北方灌入南方,成功締造了世界工廠。另外,在北美洲,受到歐洲經濟一體化,中國改革的威脅,美國牽頭和加拿大、墨西哥達成「北美自由貿易協議」,此乃第一波全球化簡史。

第二波全球化,始於千禧年左右。2001年中國入世,翌年歐元正式取代各國貨幣,歐洲步向一體化。但凡事總有陰暗面,歷史遺留的北非問題(阿拉伯之春)、敍利亞內戰、伊斯蘭國的崛起,鄰近的中東北非局勢始終動盪不安,大量貧困的民眾湧向歐洲,尋找更好的就業和生活機會。本來中東難民湧入歐洲,正是全球化下,高產低生育國與周邊國家的人口良性互動循環,但很可惜的是,一旦涉及生存利益,一切理想都是脆弱的空話。

全球化下,跨國資本集團有大量廉價勞工可供選擇,可將生產成本降至最低,收益率最大化,從而左右逢源。但中產受薪階層就不見其利,只見其害。在已發展國家,或地區的勞工階層,由於僱用成本高,工作機會被外國湧入的大量廉價勞工、非法移民輕易搶奪,令他們深入苦海,生活百上加斤。加上全球流動性氾濫,大環境獎勵投機,貧富懸殊加劇,財富向少數人傾斜,實體經濟無法強力復蘇,低層窮人日益龐大,最重要的是失去向上流機會。因此在全球化下,世界各國皆出現不同程度的階級固化。

在金融海嘯後世界性量化寬鬆下,這種趨勢急速加劇,被剝奪的勞工、中產階級逐漸透過政治施壓(選票),迫使政府、政客煞停全球化巨輪,要求重新建立貿易、就業壁壘,希望重奪或至少保住本來屬於自己的工作和收入。如不少歐洲市民開始反對繼續接收中東難民、美洲自由貿易協議(Free Trade Area of the Americas)無疾而終、美國共和黨推舉特朗普選總統、英國人公投脫歐等等,甚至,本土派高喊的「中港區隔」,意義上也是煞停全球化的其中一環。

基層市民受壓多年,如今團結一致,在不知覺下走上推倒全球化的回頭路。若果年底美國大選,由特朗普登上總統寶座,以強烈反對經濟自由貿易執政,幾乎肯定會令「逆全球化」全面提速。這樣的民粹世界冒起,對全球融合必然是大倒退,最壞的情況可能回到第一次世界大戰前各國互不相讓,爭相「輸出」不景氣的情況,但亦因此可能帶來一次前所未有的全球勢力大洗牌,是吉是凶,禍福難料。唯一肯定的是,世界自此進入多事之秋。雖然貧窮的人和基層人士暫時得益,但對全球經濟科技有可能面臨大停滯。

無謂君


 英國脫歐敲響全球化喪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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